第十三篇:歐美教育的個體性:關於平等與不越界

八年前,我開始能飛海外出差和進修,歐美人給我的震撼教育,就是「個體性」絕不能被干涉。

有次,一個澳洲籍的男同學(比我年長)在他社群媒體放了一張,感覺起來是切片蛋糕吃乾抹淨的照片,寫著滿足。我和他在海外時,與另一個荷蘭籍男士是室友,互動的交情也不錯,聽他會參加深山裡的天體營的冒險故事,也聽過他的情史。

我問他,怎麼不放蛋糕生前的照片?你吃乾抹淨了什麼都看不到。

他突然嚴肅硬氣的跟我說,他就是愛拍吃完的空盤子,這就是他的滿足。

我當下意識到我「越界」了,我用自己的標準去看待他「應該要怎麼樣呈現那片蛋糕」,但我無權去指導或評判別人應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快樂。

讓我意識到自己內在也有非常無意識的三合院式威權思想,是某次在進修園區,我看到中午前的舞蹈慶祝已經開始了,我就跟當時只有交談過一兩次的某歐洲籍男士,跟他說,「你怎麼不去跳舞?去跳啊」。

我的白目立刻被反撲,那位歐洲籍的男士立刻拉下臉兇我,反問我「妳怎麼不自己去跳?」

我那時慢慢意識到,除非對方主動詢問你的意見,否則你擅自對對方下指導棋、給建議,都叫做「越界」;另外一個我意識到的,就是他們的個體性需要絕對的被尊重,這是台灣完全沒有的文化和風氣。

台灣在幾次被不同政權殖民下來,很習慣威權對平民,石頭對雞蛋的「零溝通」模式,威權布達指令,下面的聽從接受。

外來政權對台灣民眾的統治模式,也滲透到每一個家庭裡。父母無意識的對待孩子,也會威權式的給命令,要孩子去達成。

所以當「小」的那個,不習慣思考、不會去表達,要如何在長大成人後,理解什麼是「平等」?

「平等」意味著無論對方想如何呈現他的快樂,他拍一個殘留奶油痕跡的空盤子,這是他的快樂,別人無權指導他該怎麼拍;

「平等」意味著遠方確實有舞會慶祝,大白天的,他不用被白目的亞洲女生例如我,說,你怎麼不去跳舞?他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下去跳。

如果正副總統候選人,用虎爸虎媽式的威權思想,指導「台商應該都要拿錢回來」,但不尊重人的個體性,當你站在虎媽的位置上,就注定你的人民只能當媽寶,因為會獨立思考的人民受不了你的控制慾和漫天蓋地的指導棋。

當你可以越界指導台商,叫他們把錢交出來。哪天台灣的財政走到像英國有26個城市即將破產,你會不會叫所有人民把財產拿出來充公?民主變共產?

(2013年至今,上市櫃企業匯回台灣的金額超過五千億台幣,更別提非上市櫃企業匯回的,還有走地下匯兌系統回來的,到底憑什麼說台商都不愛台灣,不建設,就你最愛?)

台灣政壇不乏媽寶型的政治人物,誰的錯?威權只能養出寶寶,一個板子拍不響,巨大寶寶和威權虎爸媽只能互相奔赴,心智成熟的人受不了思想要被控制。

我身邊有不少女性朋友跟歐美人交往過,甚至有些是遠嫁他國。

有些台灣女性學到了歐美的個體性,成為情緒與經濟都獨立的個體;

但有些看似表面獨立了,骨子裡仍然是台灣被殖民的威權思想,孩子直接成了受害者。這樣的女性耳根子很硬、自我非常強,零接受空間,無法交流,親近一陣子後,我只能遠離。

威權型的人無法接受妳提出自己的意見「違逆」她,威權的人喜歡妳跪下。

以前的我比較衝,我會想要跟她說跪林老木,妳誰?但現在的我,知道要直接遠離,不要消耗力氣。

威權型的人會找更威權的人,對他/她下跪。

他們對平等自由沒有興趣,他們的興趣是你要朝拜他們、他們覺得自己了不起。

我只要清楚,嗯,這人對愛、意識發展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