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前世遇見今生:越了解過去,越是理解自己
今年在海外,一位八年不見的男士主動和我打招呼,我才知道他是德裔美籍的企業家。
闊別八年,我還是對他印象深刻,係因他在我們一行人的旅行最後,問我,他有一個前世,帶著部下五人出任務,最後五人全滅,剩他一人活著回來,今生哪怕他做企業,都很害怕下決定。哪怕他在營造業,也哪怕他已經退休,能和印度裔的妻子閒雲野鶴、環遊世界,在不同國家移動著,他也知道,自己的第三脈輪有一個坎,那個坎,寫著這個前世創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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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年終於知道,為什麼他會來問我這個問題。
因為,我也經歷過類似的前世創傷。
這波AI 台籍企業家救國,有三天的時間,我看到了自己某個前世的記憶。那個前世的狀況是,我們部隊一行人被分配到距離國家最遠的城池,不久,國主放棄我們所在的城池。
我們是精良的部隊,可返回自己的故鄉,但我們這批人大多選擇留在這個城池中,因為我們判斷,這個城池實在沒有自衛的能力,當我們撤退,這裡的居民受其他國家的威脅,很有可能生命不保。
剛開始幾年,我們這批人,為了誰要當下命令的首領而討論很久。是良性討論,大家的共識是,誰願意,誰就當首領,所以當首領下令出擊,我們得出城打仗,各隊互相支援。
首領這個位置不好當。有的兄弟當了第二次,承受不了我們軍中有人死去,夜裡發狂。我們慢慢意識到心理的強健,雖然那個時代沒有心理學,最後變成了誰的心理素質比較強,首領還是輪流當,最後,我也當了首領,那個需要做判斷的人。
我的心理極限是當到第四次,部隊還是有人死亡,我也很想死,是最要好的同袍兄弟勸住我,你已經做得很好了,至少你把傷亡降到最低。
我那個時候最自責的就是,情報知道的不夠快,人心的險惡超乎想像,一個情報晚一點,有些弟兄得冒著很大的風險才能撤退,有些就救不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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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有良心和愛心的人來說,下令出擊很難。
我們有家可回,但離開此地,我們良心不安;每次出城迎敵,弟兄會有人傷亡,甚至死亡,這變成了,我們要犧牲這個團體中的誰,或者我們自己?還是把這個城池直接放棄?讓這裡的老弱婦孺自生自滅?
小說天官賜福裡,就有像這樣的狀況題。武力值超群的男主角,現在只要死他自己,還有兩個君王,就可以保住兩個國家的全部人民。
所以你要自己犧牲,還是,你可以逃避做決定?天官賜福的男主角最後決定犧牲自己,只要死三個,萬民蒼生的性命可以保住了。
但在那個前世,我們沒有超群的武力值,我們只有盡力守護,然後軍中弟兄一個個的死亡。
唯一最慶幸的,就是這些死去的弟兄,活著的時候都講得很清楚,留下來守城是我們的決定,誰先走了都不要難過,活下來的人一定要開開心心的。
我活到了,娶妻生子的年紀,但在某次大戰中,我和摯友的兒子,皆喪生在戰場上。
我當年很想要把孩子給生回來,但我是男人,這是一個無法實現的悲願。
我的摯友死了兩個兒子,一個女兒,都葬在戰場上。
當年摯友告訴我:
「我們的子女那一代人為彼此而來,同生共死,我們也是一樣的,也許我們也只為彼此而來。所以,我們只要能夠照顧彼此,就夠了。」
那是一種非常石破天驚的洞見。
那是非常溫暖和有情有義的--我們那一梯的兄弟,就像真正的家人,個個忠義,個個有擔當有魄力。
雖然生死由天、不由我們,但那一輩子,我有好多溫暖的回憶。
當城主的那幾年,我每天忙於工作,肚子餓了就被村民叫去吃飯,忙到很晚,還在跟我討論工作的,就會叫我跟他們回家去睡覺,大家一起睡。
那其實是一個非常天王星的生活。我們沒有血緣,但卻共享很多的愛和友誼,我很少回住處,但卻到處有飯吃,到處有地方睡,重要的是,到處都有很照顧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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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生,創業第三年後,我常飛國外,也在國外停留很久的時間,在不同城市移動。
這種數位遊牧的生活,很像我的前世,我當年就是在過這樣的生活,這種方式對我來說不陌生。
所有前世的累積,都會在今生開花。那些恩義,會在某個時空中抵達。而靜心觀照,就是解鎖的鑰匙。
這個前世記憶花了三天,下載在我的記憶圖書館中。
我終於更加明白,為什麼我無法過著只要有錢,連自己的國家可以賣掉的人生;為什麼我無法過著,只創自己的業,只顧自己賺錢,國家怎麼了干我屁事的人生。
我從過去,就沒有做過這樣的選擇。
那個珍貴的前世裡,我睡在很多不同的人的家中,大多數的人,分享給我的,是安全。尤其是我當年的摯友,陪伴我五十多年,老給我送飯送食物,老從任何奇怪的地方出現,老當我的心靈導師。真的就刀山血海,沒有停止對我的欣賞和關愛。
你深愛著某些人,某個人,那份愛不會背叛你。那些人給你的愛,也會用很多方式抵達。
前世回溯和整合的意義在此,你越是了解過去,你越是理解今生的自己,為什麼會這樣?
為什麼,你就是無法成為一個給你錢,你連自己的故鄉都可以刺下去的人。 原文寫於:江旑珈個人臉書 2024/6/6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