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篇:峇里島要我當薩滿--當妳住到一棟有鬼的民宿

在峇里島最後兩天,住進一家獨門獨院附泳池的Villa。美則美矣,晚上睡覺卻很精彩,因為有一堆靈體在穿行。

最主要的兩個,剛好一男一女。

男的年過五十,生前很長時間做祭祀工作,失去肉體後氣仍很強,一直在屋外的園子裡,但存在感氣透浴室,傳到屋內。

我覺得他的法力已經不足了,剩下是執念較多,但不害人。他的存在無法給予整體空間保護與安全,甚至溫暖。

女性靈體呢,一直站在梳妝桌旁。鏡子的木頭是她父親送給她的禮物,她一直守在生前的禮物旁不肯走,但我的床頭就緊鄰那梳妝桌。

我請她稍微退出屋外,因為她靠太近我,我會睡不著,會進入我靈妙體的範圍。她就如大型傢俱一樣稍微移動了一下位置,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節奏。

距離妳頭頂二十公分處,有一尊過世生靈守著她的梳妝桌,我的身體需要睡眠,但我的身體部分也在警醒。

整個園子有植物精靈,很潑皮,我被他們搞得睡不著。當他們到處飛舞,能量就會飛濺在整個空間內,我的身體需要沉靜的空間,副交感神經才能上來作用,而不是充滿氣、光、能量爆表的空間。但植物精靈很雀躍的到處飛舞,給我滿滿的能量。

我會稱之:「修行之屋,守歲之旅」(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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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進靈體滿天的民宿,到了晚上才能感受到狀況之精彩。

例如,Villa只有一樓,上面沒有住人,但晚上睡覺,我的床頂正上方會出現手指敲地--極具規律的敲擊聲。

不是青蛙、老鼠或松鼠跑到屋頂,製造聲響。這敲擊聲極有韻律,我盯著聲音來源,它會停止,我準備要睡了,又開始敲了,而且給我變了節奏,就像幼時學鋼琴,老師要求我跟著節拍器,打樂譜上的旋律。

就是這種,只有人類才弄得出來的敲擊聲。

還有一天回台灣,晚上跟朋友吃飯,友人一聽我那間Villa的狀況,直接問:「妳要不要換到我那家住?旅程應該要有快樂的結局。」

友人是放棄了十晚住宿的錢,只因她來烏布第一家民宿的靈體們太兇悍。

一進房間她立刻頭痛,身體緊繃又警戒,想到要住在裡面,完全不能放鬆。肯定睡不著,又要進行工作考察,怎麼辦?她決定換民宿。

那間的工作人員也知旅館內有「失去肉體之中陰身」,並不意外,外國遊客會住不下去。

當天吃完晚餐,我請朋友陪同我回去收拾行李,立刻換去她住處,也好運的剩下最後一間房。

認賠一晚,換旅宿吧!這代價我支付的起。

我願意支付「旅程最後一晚,睡得好」,有個快樂的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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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住處很厲害,一進車庫(護城河的底端),這家民宿的護法神就強到讓我有感,是非常溫和、歡迎訪客的年長者。

踏在這家民宿的每寸土地上,都有甜美的、鎮靜平和的、安全放鬆的「氣」,沿著腳踝流淌,還沒進房,我知道我安全了。

我的雙腳,企圖告訴我,昨天走進那家Villa的狀況。

我的頭腦,很興奮可以包棟獨享整個泳池和飯廳;

但我的雙腳,覺得那片場域很寒冷。尤其是Villa的前院,地上撲滿沒有空隙的枯葉,踩上去都有一種隱形的阻力,好像這個院子在講,「不要打擾我們,不歡迎外人來」。

我的雙腳不是很願意前進,但我的頭腦很興奮要前進。事實證明,雙腳知道更多真相,但頭腦會被一些看起來「好像是利多,但實際體驗是消耗」的幻象蒙蔽。

好的旅宿,經常客滿,因為住了就是愉悅又滋潤;會拿走人精氣神的空間,會閒置,因為可能空間裡還有一些不希望活人到訪的「原住民」。

這跟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相同。

有些關係,會讓你耗損,會需要你解釋自己,並且對方無論如何都會給予扭曲的投射,讓你勞神傷力。 但有些關係,則總是能看到你的好,你的真實。他們會在你受挫時鼓勵你,也會希望你能開心。